香港學生
林玉鳳
上周提到1991 年東亞大學更名為澳門大學引發的學生抗議活動,持續的時間其實很短,短到當自己從大學新鮮人的角色中定過神來的時候,活動已經過去了,學校回復平靜。平靜的生活大概與自己對大學生活的期許有很大的落差,沒多久,我就報名參加辯論隊。
不過,當日加入辯論隊的動機,其實沒有“豐富大學生活”一類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時不過是想進一個令人覺得加入了便會快樂的組織,這當中的原因,必須要從自己的英語說起。中學的時候,我的英語成績很好,是文法課可以拿九十一百分的那種人。可是,進了大學,在一眾英美教授的面前,我才發現自己又聾又啞,特別是那門叫西方文化的課程,上課的頭幾節,我幾乎一句話都聽不懂,幸好那時遇上了澄子,我至今的好朋友。澄子的英語很好,我們在西方文化課認識了不久以後,她就替我在老師提問的時候解圍,課後會跟我解釋堂上某些重要詞彙,她是讓我不用再為聽不懂英語而回家偷偷哭的同學。
就在認識澄子後不久,一次偶然,我看到澄子進入辯論隊的辦公室,好奇心驅使下,我遠遠的從門縫中往內偷看,結果看到澄子好像很快樂的跟其他人討論什麼,還笑得很快樂。就因為那一陣笑聲,我便立定決心要跟著她進辯論隊。沒多久,辯論隊公開招收會員,填過報名表和參加了面試以後,我就加入了這個組織。一旦進去了,才發現辯論隊裡的骨干幾乎都是香港學生,澳門學生比例很少,而且除了澄子以外,來自澳門的會員多是像我一樣是新學年才吸收的成員。
加入辯論隊以後,立即發現他們有非常好的組織架構,從日常討論時政的活動,到培訓細節和比賽的準備,都有制度可循,大家的任務清晰,是我見過最講究規章制度、會員參與和工作方法的學生組織。我對香港人重視制度建立和法治的精神一直有敬意,那些敬意,應該說是源於當年辯論隊時期與香港隊友親身接觸的經驗。也因為曾經有那樣的經驗,我更相信給學生多接觸不同文化背景的同儕的重要性。當年的澳大,就具備了那樣的環境。
(大學廿五年.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