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的都是香港人
林玉鳳
以前聽說台灣的大學生流行將“戀愛、工讀、論文和社團”看成是大學的“必修課”,意謂在大學的四年間必須要談一場戀愛,做一回兼職賺錢的工讀生,寫一篇好論文和加入一個學生社團,才算有個完滿的大學生涯。
在澳門,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們好像很少提及這一類的期許,就是曾經提到的,也很少提到“加入學生社團”的重要性。不過,回首過去,還是覺得當年加入辯論隊是個很好的決定,因為從此得到很多接觸香港人的機會。
自己在澳大的首兩年,大學仍然沒有明顯的本土化,香港學生的比例不低,而且,他們參加學生組織的熱情,好像遠比澳門同學高。記得當年很多人都認為,箇中原因是香港學生需要住在宿舍裡,比每天放學回家的同學時間要多。
可是,自己的親身經驗卻是,當年認識的香港學生,比一般的澳門同學關注校政和社會事務。大學改名,抗議活動的攪手是香港人;大學在1992年要將文學院和社會科學院合併,學生也有抗議活動,活動的火車頭仍然是香港同學;大學說要加學費,有香港同學跑出來說要攪遊行反對;學校改變學士學位的榮譽等級制度,幾個香港同學就發起成立“關注學制小組委員會”,既到政府遞信,又要求與校長對話。在澳大的首兩年,這許多的抗爭活動,因為主事者多為香港同學,也就難免給人“起哄的都是香港人”的印象。
這許多活動,不管是發起的理據抑或是行為模式,都跟香港的大專院校學生活動相像,好像是直接繼承了香港的模式一樣。如果不計算個別例子,將活躍於各種抗爭運動的香港同學相比,當年的澳門同學確實給人一個安靜的感覺,換另一種說法,則是比較政治冷感,不愛討論時事,對校政近乎漠不關心。這樣的比較無關乎智力和學術水平,只是從中可見,當年的港澳人,至少是港澳的年輕大學生,確實有比較大的分別,香港的對個人權益很敏感,不管政策對與否,如果事前沒有咨詢,都要來質詢一下。澳門的同學很溫順,習慣接受改變而不隨便質疑。
今天舊事重提,不是要評判孰優孰劣,只想記錄學生活動與香港同學的關係這個不為人注意的題目。
(大學廿五年.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