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值日生到局長
林玉鳳
自己是到了高中,學校才開始有學生會選舉的。可是,在那以前,我們對學校的歸屬感好像也挺不錯的。年代久遠,已經記不清楚當年自己就讀的學校有沒有什麼提高學生歸屬感的方案或策略,現在也無從詢問,只是依稀感到,除了因為當年學校規模少,師生距離比較少以外,過往學校派給每一位學生的工作和容許學生參與的某些活動,都對學生建立對學校的感情有點作用。
當年每個小學生都可以參與的校務工作只有當值日生。值日生是每天下午放學後留在學校做的,主要是清潔黑板和課室的工作。黑板需要先刷乾淨,再用濕布抹得發亮。我們一定是先清潔黑板,再清潔教室,因為這樣才可以把粉筆屑都掃得乾乾淨淨。那時學校在放學前有一個很有趣的集體動作,老師會在說“各位同學再見”後,會再說一句“起凳”,然後同學會自己把單座位的條凳或合作把雙座位的條凳反過來放在桌子上,出現一個全課室凳子四腳朝天的景象,方便當值日生的同學掃地。所以,值日時把教室掃乾淨、把垃圾倒掉以後,我們還需要合作把座椅從桌子搬回原處,那也是值日生最大的體力勞動。
當年做值日生,除了有清潔課室的實效以外,也是同學間學習團隊精神和愛護公物、保護公物的工作。同學之間比較誰抹的黑板更亮更乾淨,誰用掃把用得好,誰掃得快,常常是兩到四位同學值日時的歡笑來源。不知道那是不是歸屬感的培養方式,只知道那時,做過值日的我們不會輕易破壞學校的環境,對教室內的一桌一凳,至今仍有記憶與感情。
上了高中,學校再沒有值日生的制度,教室的清潔都是校工的責任。問今天當中小學老師的朋友,學生還要不要做值日生?朋友連忙回應:“子女矜貴,誰敢叫小朋友做值日!”
也許,在一個學生矜貴的年代,學生會和像前文提及的學生校園管理局,才會成為學生參與學校工作的重要途徑。時代變了,值日生制度過時又容易給視子女如珍寶的父母投訴,競選當個學生會幹事或學生校園管理局局長,也不失為學生參與校務的一個權宜之計。
(學生校園管理局.之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