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 三月 10,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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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澳門與新移民

澳門日報 2010/02/18

新園地 筆成氣候

林玉鳳

進幼稚園那一年的春節假期後,第一天回校就給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課室裡所有位置都坐滿了也站滿了人,很多陌生的小朋友站在自己座位的附近,大家偷偷的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不知所措。同桌的同學,是個叫阿平的男孩,他好像知的比我多,悄悄跟我說,大陸來了很多人,那些都是剛從大陸來讀書的人。不一會,一位女老師進來,手上拿著一張紙,請所有聽到自己名字的小朋友到她跟前排隊。我和妹妹都被叫上了,不一會,老師把我們一大隊小朋友領到另外一個教室,按高矮分配好座位。然後,我知道我們原來的班被一分為二,混合也被一分為二的那群新來的同學,分成了兩個班。

長大以後,翻查資料,翻開記憶,才知道那一年,是內地改革開放的開始,那時被我們在澳門本土出生的人叫“大陸人”的內地來澳移民,開始一批一批的來澳,他們當中,有直接從內地來的,也有個別本來是華僑,在東南亞出生以後,先到了大陸再來澳門。那以後不久,香港無線電視就開始播《網中人》,我們開始知道“大陸人”有時會被人叫“阿燦”或“大陸燦”,大人世界也開始流行這樣稱呼內地移民,特別是那些偷渡來的。也許是內地來的同學人數比例跟本地的相約,沒有突出的個別例子,我們那一代,只會偶然取笑說不好廣東話的同學,除此以外,好像不會特別把內地來澳的同學區分以至貶低,至少我那個圈子沒有明顯的那樣的意識。倒是很多年後,大家都長大了,我才知道,害怕給本地人瞧不起,曾經的是那些同學的成長記憶。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內地來的同學,好像特別勤奮的讀書,好成績的有很多,記得小六的時候,有一次發過成績表後,老師問我們當中考前十名的同學,有幾個是在本土出生的,結果發現只有一個。老師隨即請本土同學要多加努力,又讚賞內地來的同學改變了澳門人對“新移民”的觀感。就因為那一席話,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同代的人當中,有人會被標籤為“新移民”。

後來,“新移民”漸漸的變成“老移民”,與澳門本土出生的同代人,因為從小一起成長,慢慢的轉以“澳門人”作認同,我們那一代,和同代一起成長的內地移居來澳的朋友,好像沒有什麼身份認同的差異。倒是比我們上一兩輩的,年過五十又在本地出生的人,會逐漸自稱為“老澳門”,以示自己與那個改革開放移民潮和偷渡潮後成為澳門人的“新澳門人”有所區別。又當這些“新澳門人”都自覺成為澳門人以後,澳門出現的新人口,都給我們叫“外來人”了。而所有這些符號的背後,都隱藏了文化、生活習慣和價值觀的差異。 (我們的世代·四)

 

 

 

上樓,煲電話粥,讀大學

澳門日報 2010/02/04

新園地 筆成氣候

林玉鳳

當年同樣經歷過從木屋區搬到大廈去居住的,除了住在馬場的,應該還有住在台山、筷子基和洲的。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事。這些朋友,和那些當年住在關閘華大新、黑沙環新美安、康泰樓、順利樓和勝意樓,以及台山嘉翠麗等等最早的政府樓的朋友,應該也可以算是同一代人。

經歷過這個大搬遷年代的人,應該也幾乎會在同一時間,經歷家中從沒有電話到有電話的日子。我們生活的一種改變,就是從自己的同學開始普遍擁有電話號碼開始。

我們家算是比較遲離開木屋區的,所以有好幾年,“住樓的”同學間開始流行打電話聯絡,自己只會在有要事的時候,認的帶著小小的電話簿出門,跟媽媽說要去打電話,然後就走到離家裡最近的公共電話亭打電話。那時,最近家裡的電話亭,在一個叫彩虹的警察宿舍旁邊,在裡面打電話時,背後就是看得到珠海的馬場海傍。夜裡的時候,馬路很少有車,電話的另一邊,會清楚的聽到這一邊的海浪聲,猜得到你在哪裡打電話。我是到了高中才搬到有電話的那個家裡的。剛開始的時候,大人好像沒有適應用電話溝通的生活,弟弟妹妹好像還不懂跟同學交換電話號碼,所以打來家裡的,常常是找我的。好像就是從我們那一代開始,會聽說有人“玩Line”,即胡亂撥電話號碼認識人,好姊妹之間會流傳對付這些人的方法。哈,那時學校和警方的提示,跟互聯網興起的時候如出一轍:不要隨便跟在電話認識的人外出。只是,那時的案件,沒有那麼多那麼嚴重而已。

也幾乎是在煲電話粥流行起來的同一時間,讀大學好像也突然流行起來。我的哥哥姐姐中學畢業時選擇唸大學的還是極少數,到我自己畢業的那一年,八九成的同學,都會選擇繼續升學,不唸的反而成為少數。那時,老師在學校會給我們介紹不同地方的大學,同學之間會討論到哪裡讀和讀什麼,校長會跟我們介紹不同機構發的獎學金、助學金和貸學金,那些東西,當年還是有點新鮮的事物。那一年,還有同學參加了“赴葡就讀計劃”。是的,因為那一個“赴葡就讀計劃”,很多年後,我才明白,我們那一代,不僅遇上澳門木屋區清拆為社區經屋的年代,遇上了通訊開放的年代,還遇上了因為需要回歸,澳門需要培養多一點大學生的年代。 (我們的世代·之三)

 

 

 

林玉鳳:我們這一代受惠於回歸

 

新華澳報 2010/02/11

山旭

從一群從來沒有好好計劃跟我們溝通,也因為最起碼的語言隔閡,沒有能力和我們直接溝通的葡萄牙人手中把澳門接過來。政府官員的座位,從此坐上了懂我們的話語、可以與我們直接溝通,甚至曾經在大排檔吃夜宵時與我們打過照面的鄰座食客  《望東方週刊》記者山旭 | 澳門報道  林玉鳳走過來時腳步很快,一邊用更快的粵語打著電話。

37歲的林玉鳳,年輕時曾是大學辯論隊的主力。現在,她是澳門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全國青聯常委。

對林玉鳳的採訪是在澳門大學一間不到十平米的辦公室中進行的。這大約也隱喻著這一代人今天在澳門的位置:擁有獨立的空間,但與整個大廈中最有決定權的辦公室相比還有一定差距。

在幾個月前的立法會選舉中,代表「公民監察」組別參選的林玉鳳提出「推動廉潔到私人領域,打破利益壟斷,加大政府透明度」,獲得了5300多張選票。這個數字比當選的最低線大約少1000張。林玉鳳說,我們總算有了開始。

「公民監察」來自2008年成立的論政社團「澳門公民力量」,後者自稱代表了澳門十年來新興的中產階級和知識階層。林玉鳳任理事長,副理事長是一位30多歲的公職人員。在殖民地時代,這些職位更多地被葡萄牙人所壟斷。

林玉鳳說,自己是殖民時代與後殖民時代的中間一代,這使得他們身處保守與創新之間。她說,改變總算從我們開始了。

來自潮州的大家庭

我爸媽都是上世紀50年代從潮州到澳門的。那時鄉下老家很窮、吃不飽,我爸結婚後第三天就出來了。當時澳門農民很少,他們就在北邊的臺山種菜,是菜農。

爸媽過來的時候都二十幾歲,他們在這裡養育了十個兒女,我是老六。因為家裡生活很緊張,我上了勞工子弟學校。上中學前,父母曾仔細比較全澳門中學的學費,勞工子弟學校是最便宜的,一學期560元。那時還有濠江中學650元,其他都要七八百塊,甚至1000多。我就毫不猶豫地進了勞工子弟學校。

在80年代的澳門,華人的生活基本都在一個水平。雖然也有比較有錢的,可是極少,大家都很窮。我們家也就是溫飽。我讀初一時一共有五個班,每個班最少50人。初中畢業時全年級就剩下80人了,走掉一大半。

其實,我高中畢業後本來要去工作的,還進了一家地產公司當秘書。因為讀不了大學,經常躲在家裡哭。當時家裡沒人讀過大學,我們那一片鄰里中,只聽說有三個讀大學。我和爸媽說好,自己打工讀書,畢業後供養五個弟妹讀大學。後來,他們都上了大學。

我們家的兄弟姐妹在我這裡出現了一個分野:我哥是做生意的,姐姐們做女工,結婚後成了家庭主婦。但是弟弟妹妹們大多是專業人士,做設計,做志願者,職業都很豐富。對於社會和國家的許多看法也不一樣。

說實話,我們這代人在回歸之前對於「中國」這個概念是很模糊的。雖然老家大多在內地,但是感覺聯繫很少。

爸媽會經常講起他們在老家的事情。我爸因為餓去偷番薯,給人抓到打得很厲害。當時,內地人對我來講總是很狼狽的印象。我家離邊界很近,很多偷渡過來的人都很慘,我爸就給他們一碗粥,讓他們洗澡換衣服,能幫幾個就幫幾個。

80年代末開始,香港、澳門關於內地的消息一下多了起來。我們突然發現,原來和內地聯繫是這樣緊密。而且1988年《中葡聯合聲明》已經出來了。

我突然間很有激情,覺得自己不僅要瞭解澳門,也要瞭解內地。

回歸讓上大學容易了

1990年高中畢業旅行,我第一次去了北京。出發前爸媽告訴我不要隨便說話,還說賓館可能沒有熱水洗澡---那是他們年輕時僅有的經驗。我到北京住在一個叫牡丹園賓館的地方,周圍還都是泥路。我感覺雖然和港澳比有距離,但內地並沒有那麼差。

北京真是一個很偉大的首都。那時是9月,正是北京最好的季節。人們也不像大家說的那樣保守,感覺已經很開放。

這次旅行讓我起了個念頭,我要去內地讀書。等到1995年,這個機會真的來了。

其實我們這一代人真的是受惠於回歸的。過去在澳門上大學很貴,要2萬元一年,上大學的名額並不緊缺,但大家念不起。

澳門要回歸了,根據中葡之間的約定,要發展本地人才。澳門大學本來是私立的,1988年《中葡聯合聲明》生效後就被澳門政府掌握,然後就有很多獎學金,機會一下多了起來。

從我高中畢業時起,澳門上大學開始變得容易、便宜。我三姐讀書很好,從小到大數學都特別優秀,可是下邊還有很多弟妹,學費又貴,他們只好出來工作,幫忙養家。他們的同學都很少有上初中的。而回歸之後,開始15年免費教育,上大學更容易了。

大學本身也發生了變化。澳門大學以前學科很少,從我上大學那年開始有了傳播學,當時叫中文系。我進來那一年還多了很多學科,包括公共行政這些社會管理的課程。

到了1995年,內地高校向港澳學生開放。第一年人民大學在澳門招了一名碩士、一名博士。我就是那個碩士。到了人大,好多人聽說來了個澳門人,都跑來看我。

那時的北京,雖然和我們鄰近的廣東還有些不同,但在學校裡討論的氣氛很熱烈,大家都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和主張。

其實我也可以到香港或者國外讀碩士,但是我一直想要瞭解祖國。

在人大我覺得生活非常有趣。比如「馬克思理論」課,全班只有我一個人拿到優。這門課程對我來說很新鮮,覺得很有趣。

澳門開始與我有關

1998年讀完碩士我沒有繼續念書,因為回歸要來了,我覺得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進入大學當了老師,也同時在新聞機構工作,還自己創辦了雜誌。

回歸的十年,我的生活水準在提高,個人也在成長。我一直在升職:從助教到現在的助理教授,還讀了博士。對我來說,生活天天在變好。

我能感覺到,一個比較實在的事實是,人們對澳門的關心程度不一樣了。

以前電視裡講政府,都是葡萄牙人,覺得那些是外國人的事情。那時做新聞不會葡文,政府裡很多內幕消息就無法瞭解。回歸以後,葡人的優勢沒有了。

現在大家對很多事情都很關心。不瞭解的人會覺得,對政府的批評似乎不少,那是因為都是自己人,與我有關。

我曾形容說,回歸是從一群從來沒有好好計劃跟我們溝通,也因為最起碼的語言隔閡,沒有能力和我們直接溝通的葡萄牙人手中把澳門接過來。政府官員的座位,從此坐上了懂我們的話語、可以與我們直接溝通,甚至曾經在大排檔吃夜宵時與我們打過照面的鄰座食客。

回歸之後又過了幾年,大家發現原來好的東西還可以變得更好,而且需要有力量來推動。在澳門,這種力量就來自社團。

在澳門大家都參與到各種社團裡。我爸媽在「菜農合群社」。我最早加入文學社團,後來參加筆會,還參加了一些論政性的社團。

但是,傳統社團還有很多舊規矩,比如講話不像我們這樣很直接,需要會長、理事長輪流發言。當然這是有原因的,畢竟他們那一代還是精英教育,讀大學的人鳳毛麟角,而且大多數來自傳統家庭,長幼有序的觀念比較重。

這導致我們看社會問題的態度完全不同。比如社會出現一些問題時,我們覺得面對問題和解決問題更重要。於是我們就成立了自己的社團。當然我們的社團現在規模還很小,大約30人左右,網上有500多會員。這其實也反映了目前澳門中產階層和知識階層的現狀:還在少數和發育過程中。

應該說,澳門的中產階層願意參與社會事務的人還不多。我們曾經做過一個女性參與選舉的調查,結果65歲是投票率最高的,因為這些人都在養老院裡,有老年人社團組織她們投票。投票率與年齡成反比:18至25歲的只有一成半,65歲的則是八成多。

澳門的這一代人,很多人希望參與到發展和改變之中。原來很多人有無力感,覺得改變不了什麼,可是這幾年想要改變的人多了很多。大家有一個共同目標,就是希望特區政府做得更好。

 

   

菜園那一代

澳門日報 2010/01/28

新園地 筆成氣候

林玉鳳

“八十後”出現以前,對香港的菜園村新聞已經很有興趣,因為,澳門以前也有菜園,澳門以前的菜園,也曾經經歷過政府的收地。

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事。我一次在實生活中見到穿一整套西裝拿皮革公事包的男人,在我家。那一天,有幾個“西裝人”來了,不知怎的,父親和他們在家裡的菜地中間走了一回,“西裝人”在空氣中做了幾個丈量土地的手勢就走了。那以後,隱隱會在飯桌上聽到爸爸跟大哥討論賣地的事情,知道有人要出錢買我們的菜園,也大概知道,爸爸不特別想賣。後來,西裝人好像又來過了,飯桌上聽到的對話是,出的價錢算上去有一兩百萬。賣與不賣,自此成了飯桌上偶然會聽到的話題。

無法記起過了多久,只知道後來“西裝人”沒有再來,已經懂得讀報的某一天,讀到政府收地的消息,報紙上的馬場什麼什麼地段,語言都很陌生,說的卻原來是自己的家。此後,賣與不賣不再是家事,而是一整區的很多家庭的事情,鄰居會過來找爸爸談,爸爸也會外出“開會”,不知道和什麼人在討論條件。終於有一天,晚飯後父親宣佈,菜園要賣了,我們家那幅養活了十個孩子的菜地,得到的是七十六萬,剛好夠在關閘區買下兩個七百多呎的單位。爸說,那是幾經談判爭取到的最好價錢。

那時還不知道什麼叫官商勾結,合理保償是什麼,大家都沒有底,社會上也沒有保育的說法,倒是種菜務農,被視為低下的苦差,土地的營生意義被貶到最低,周遭的氣氛是,賣了地,買了樓,就有種住進城市的富起來的先進的感覺。所以,那時沒見過沒聽過不要賣地的人,大家都在有點不捨卻又對“上樓”之後的生活滿懷希望地收拾行裝。那是一九八九年的夏天,午後,我在家裡的露台讀巴金的《家》,鄰居經過的時候,喊著問了一句:“今天沒去遊行啊?”我笑笑沒回答,那是我住在那個家的最後一天。

搬往新居以後,爸媽還是每天清早傍晚跑回菜園繼續耕種好一段日子,因為推土工程還沒到我們那兒。有一天,媽媽說,今天不回去了,因為機器來了,我們幾姐妹拼命的跑回舊居,剛好看到挖泥車把舊屋剷平的那一刻,我們怔怔的站在那兒。黃昏最盡的時刻,我們最後一次踏在那片成長的土地上,看著舊居變成一堆鋼筋水泥,知道了什麼叫荒涼。

澳門,應該有一代人經歷過那個上樓的發展大潮吧! (我們的世代·二)

 

我們需要看到希望

澳門日報 - 新園地 筆成氣候

2009-12-17

記者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澳門會回歸的?”多得當年的小學班主任王國英老師會在早讀課跟我們談時事,我是在小五小六的時候,就知道有回歸這樣的事情。可是,當年的理解力有限,除了會算出回歸到來的時候自己多少歲,知道自己到時該還活著,會看得見事情的發生以外,對回歸其實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可是,現在想起來,才猛然發覺,原來我們那一代,曾經因為回歸,多了點選擇,也多了點機會。

初中的時候,學校開始有普通話課,那時的老師說,因為將來會回歸,大家要把普通話學好。到了高中,政府派來了葡語教師,我們開始知道有“赴葡就讀計劃”,那是要為將來的澳門培育人才的。高中畢業那年,有同學決定赴葡,我們那時只能大概知道,赴葡的將來要做的就是法律的工作。那一年,我們的班級升讀大學的比率比之前的班別都要多很多,因為那時,政府開始重視教育——為了將來的澳門培養人才,所以那時多了很多大專的獎助學金,我們很多同學,都是因為有那樣的獎助學金才可以上大學的。

入讀澳門大學後,看到學校“殺系”,把日間的政治學系關掉,改開只有夜間課程的公共行政,晚上留在大學,會看到穿西裝的人回來上課,那些人,後來該都是高級公務員了。大學畢業,第一波的公務員本地化行將結束,還是有人趕及在那時進門,一進去的位置就是人人羨慕的“430”。那一年開始直至回歸前夕,本地化的還擴展到不同的領域,像大學和專營公司。所以,那時會遇上很多第一,從第一位本地處長到第一位本地副司長(即今天的副局長),再到第一位本地機師和第一位本地大學校長。原來,那是一個變動的年代,那個年代,為了準備回歸,澳門除了政權沒有實際的改變,一切都在變動當中,為的,是迎接政權最終更迭的那一片新天地。

也因為那是一個變動的年代,我們身在變動當中,也知道更大的變動將會到來,我們很容易在變動當中看到希望,在失望當中,同樣看到變化的希望,以及變化帶來的希望。那今天呢?為什麼在所有美好的數據面前不快樂的人那麼多?因為,我們還需要看到切切實實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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